这样好的剑法,这般美的景象,从此竟是再也见不到了。
江玦与师叔相对而泣,最后一大一小两个人抱头痛哭。等江玦再长大一些,眼泪就不再如此轻易地为外人看见。
沈烟烟问可有人为长生故旧唱挽歌,江玦没有唱过,但他当年哭新坟,哭得肝肠寸断,发了一场高烧。
他说:“至少天桑山有。”
沈烟烟也不问是谁,只说:“多谢。”
江玦不免联想,沈烟烟在玉苍魔火里逃难的情形。她一定害怕极了,魔火会灼烧她的皮肤,高热会蒸得她脱水,铺天盖地是魔气笼罩,一个脆弱的小姑娘无处可逃。
她活下来,是因为莫非看中她的修炼天赋,强行把她收为徒。从此她在仇人座下侍奉,在烟罗试炼场里流血,整整十四年。
恍如回到八岁的那场高热里,江玦感觉眼眶酸痛,脸颊发烫,四面八方来的水压挤着他的心脏,让他透不过气。
“沈烟烟。”
他的语调变了,不再是桃山上那种夹带疏离与怀疑的冷淡,变得又轻又柔,含了显而易见的怜惜。
“你想听什么曲子,我会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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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乐响了一整夜,江玦问的那个问题,李灵溪还没回答,就被繆妙给打断。
繆妙说,所有尸体已经释怨完毕,可以安生下葬,可惜他们死无全尸,看着实在可怜。
江玦说:“力量所及之处,我们问心无愧就好。阿妙,你该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