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地,致梦法阵急速转腾起来,诡异的魔纹在李灵溪颈上攀延,好似一丛妖冶的红色藤蔓。李灵溪眼前一黑,紧接着一道白光刺痛她的眼睛,她伸手去挡,伸到半空突然碰到江玦的手。
江玦用宽大的手掌,为她挡了强光。
待眼睛适应这里的光线,江玦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忽视沈烟烟含羞带笑的表情。
他分不清沈烟烟究竟是真笑还是假笑,索性不去想。比起本心如何,看沈烟烟做了什么更重要。
手掌移走,李灵溪得以看清噩梦的场景。
他们站在一片草比人高的野地里,不远处有一条蜿蜒小河,河对面是壮阔巍峨的峡谷入口。李灵溪从未来过此地,但一眼就认出来,这里是渺水岸,伯阳谷,李家军全军覆没的地方。
江玦也大概猜出这是虞随边境,庭州北界。
渺水里飘着虞军战袍,血染红河,长枪折成两段,插进河岸沙地。李灵溪不敢上前,也不敢推测这是哪一场战役。
伯奇吞食了谁的噩梦难道是李家军将士的么。
李灵溪快步走到渺水边,仔细观察地上的断枪,蓦然一顿后松了口气。
李家军所用的长枪是特制的,见枪如见人,地上那枪却是普通制法。如此至少可以确定,这不是李长风伯阳谷血战后的惨景。
江玦默默跟上李灵溪,温声问:“沈姑娘可是知道些什么!”
李灵溪说:“这里是虞随边境,伯阳谷。看样子虞军打输了,只是不知,这是哪一场败仗。”
对话间,草丛里兀地传出一声男人的痛吟。
江玦和李灵溪齐齐回望,而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朝声音来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