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灵溪回房后没多久,院中篝火燃烧殆尽。
厢房挨着后山,冷硬床榻倚着束腰窗。李灵溪坐在榻上,木然看向窗外,慕风的雪青发带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魔修好斗,试练会上失手杀伤人都是常事。罗青冥正在闭关,慕风之死难以向魔宗讨说法,李灵溪只能自己报仇。
若明年夏天试炼会之前拿不到金乌,路平原会再一次打败她,到时她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李灵溪的指尖逐渐用力,抓紧了窗台边缘。
窗外远天,乌云遮盖月亮,拧出淅淅沥沥的秋雨,落在陈年的屋顶瓦片上。
李灵溪指尖凝光,轻轻抛向屋顶,老旧瓦片很快松动坠落。冷雨穿过开了口子的屋瓦滴在床榻,被褥被淋湿了,李灵溪光脚向外走去。
地面很凉,李灵溪走得很慢。
长夜难眠的不止李灵溪一人,江玦卧在塌上听雨,合眸就是沈烟烟那双蒙着水雾的桃花眼。
有人推门而入,江玦听到开门的动静坐了起来。
屋舍内黯淡无光,但修士大多习得夜视之法,江玦透过夜幕看清了衣衫单薄的沈烟烟。
“沈烟烟,怎么了。”
李灵溪长发披肩,面露委屈。螺白长裙下一双光裸的玉足带点湿意,竟是不着一履,光着脚踩水走来的。
“我住的厢房漏雨,”李灵溪提起裙尾说,“正睡着呢,身上就被雨淋湿了。”
江玦下榻快步走,“我去修补。”
越过李灵溪身侧时,江玦被她轻轻勾住腰带,随后怀里多了具温软的身体。
李灵溪双手揽抱江玦的腰,可怜道:“江仙君,我好像,又毒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