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允横眉怒目扫视一圈,不耐烦道:“依虞律,无罪之人不当受刑。赵王无端罚了江玦,不说云水门,只怕就连我凤箫门都不会承认登基的新帝。既然害人的驺虞已死,就请赵王让路,朝堂事朝堂毕,修界无意干涉。”
裴允目光灼灼,仿佛他才是那即将登基的新帝。
路平原按兵不动,毫无为江武出头的意思。江武失去辅助,只能愤愤地收手,阴恻恻威胁道:“玉牒之上,已将江玦除名。江仙君离了洛都就别回来了,否则擅杀驺虞这事传出去,即使本王宽宥,天下人也容不下你。”
赵王所说的话,江玦一概听不见了。他心口绞痛,眼前一片墨黑大雾,耳畔似有重锤敲击。
得到赵王命令,左卫让出一条通路,裴允和燕辞秋一左一右架着江玦离开。
繆妙回头看了眼雨里的李灵溪和慕风,终究不忍心不管她们。
“沈司记,东宫易主,不知司记有无去处。”
李灵溪把慕风交给繆妙,自己摇晃着站了起来。
“我的去处,早就没有了。”
繆妙正思索李灵溪意欲为何,转瞬间,魔气从李灵溪体内喷薄而出,形成一个紫金交织的光圈,凶狠地向赵王和路平原推去。
“沈烟烟!”
裴允手快挡了这一击,愕然道:“你果然是魔修……”
李灵溪没工夫与仙门弟子缠斗,她只想要路平原死。一瞬间,银蝶弦被召唤出来,像敏捷的灵蛇向路平原飞去。
路平原瞬移躲在禁军卫兵身后,银蝶弦绞死了那卫兵,接着将纪少海的脖子横切绞断。
“沈司记莫要伤及无辜!”
裴允运剑阻挡,江玦在昏沉中听到有人喊沈烟烟的名字,本能地清醒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