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婉安静地陪着顾樘用完了晚膳便令人将案几撤了下去。
案几撤了,殿内的宫人也随之退下了。
李怀恩也一同退到了落地罩的帷幔后头。
殿内的人都走干净了,沉婉照旧自动地上前钻入了顾樘的怀中。
窸窣声中,沉婉坐在了顾樘的腿上,又将小小的身子贴紧了顾樘。
明知前面有陷阱,顾樘还是心甘情愿地拥紧了怀中热乎乎的一团。
馨香满怀,顾樘兀自感受着这虚假的平和。
“皇上……”沉婉察觉到顾樘的力道,顺势抬起双臂,勾住了他的脖子,又换了他一声。
轻柔甜腻的嗓音在耳边胜似撒娇,顾樘的喉结一滚,在心里叹了口气。
“说吧……”
沉婉一滞,继而装作无事地将头往顾樘的肩上一靠。
温热的呼吸贴在顾樘的颈侧,顾樘的大掌抚上了沉婉的后脑。
这几日这套流程她已是越发熟练。
顾樘的眸中是深深的无奈,若是再这样下去,他该奉上的、不该奉上的……还有什么能留下。
“皇上……”
“嗯……”顾樘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声地安抚着她,说吧。
事已至此,早已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了。沉婉看着顾樘的眼睛,安静了几息,开口道:“皇上,臣妾哥哥那样胁迫您……”
“别说是您了,就是换做别人,谁不疑心呢!”
胁迫是有的,但是也不曾那样,顾樘骤然打断了她的话,澄清道:“倒也没有多胁迫,朕先前与你说了,朕也不是轻易能被胁迫的人……”
沉婉滞了一下。
顾樘看着她的眸子,再次道,“朕考虑了会……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