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朔的眉宇冷厉了些,是沉婉不曾见过的模样。
她拽着他的衣袖有些微怔。
沉朔的眉宇松开了些,他又恢复到沉婉熟悉的模样,“你就这样入局,局中人才能更入戏!”
他的目光落在他先前带回来的玛瑙步摇的珍珠上。
娇养了十七年的珍珠,天真单纯,看似不懂事却又最懂事,最纯白的样子入局。
更别提这场局是皇帝起的头。
沉朔又笑了下,“我妹妹戴什么都好看……”
现下是说这个的时候吗,沉婉松开他的衣袖,又瞪了他一下。
沉朔被哭成花猫脸的人瞪了也不在意。
男人,多情也有,无情也有,专情也有。
那周蕙跟在皇帝身边多少年,相识又多少年,还有从前他后院那几个人,那么多年就没变过。
五个指头都数得过来的人。
二殿下败了,他本就站在悬崖边上了,不殊死一搏,难道还指望皇帝哪天忘了旧日恩怨吗
不过这些话沉朔就没有再说了。
“然后呢!”
沉婉还是不懂,“就算皇上入了戏又怎么样呢!”
这局面不要太清楚了。
“哥哥,我们的把握也并不大。”
沉婉想起昨日顾樘说的先升到妃位,皱眉道,“就算皇上升了我的位份,又怎么样呢!”
沉朔轻笑着摇了摇头。
升位份当然不怎么样。
事到如今沉婉还是觉得她的哥哥疯得不轻,“好,就算千方百计到了那个位置,然后呢”
沉朔摊开手:“然后还要什么然后!”
他妹妹失去的,又回来了,还要然后的话就是从此稳稳当当地坐在那个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