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控诉太严重了。
沉婉的脸被捧着,简直无处可逃,她只能抬眸道:“皇上言重了,臣妾没有……”
沉婉不再逃避他的眼睛,她注视着他。
他说了这么多,她听懂了,可她也不觉得他有多大的过错,他只是做了一个皇帝该做的事情。
他是君,她是臣,彼此做着彼此该做的事情。
如此而已。
沉婉看着他的眼睛终于明白了,他怕是入戏太深,还未曾出戏。
从前什么都不管的人如今很会讲道理,她拉下他的手语重心长道:“皇上,什么事情都要遵循它的法则。”
她劝着有些失控的人。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您每日都要操劳那么多国事,如果你手下的大臣和后宫众人都不按照规矩办事,什么都乱了套,您
该何以为继呢大晋该何以为继呢!”
顾樘哑声道:“没什么乱不乱套的……”
“而且,”沉婉继续道,“不说臣妾没有真的怪过您,就是有也早就原谅您了。”
“您不计较我们兄妹的犯上,本就是我们的福分。”
沉婉蹙眉道,“怎么还能怪罪您呢!”
顾樘没再说话了。
须臾过后,他换了个话题,重新说起了沉朔让她开心:“你哥哥后日就要回来了。”
沉婉瞬间激动地坐直了身子。
她下意识地确认道:“后日!”
顾樘点了点头,无甚欢喜的面容因为她多了丝笑意,他看着她真实的笑容,拥着她添了句,“若是他再快些,约莫明日傍晚就能到这里了。”
沉婉稍稍收敛了下自己的喜色。
可她还是垂眸喃喃了句:“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