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你眼下风寒虽说是好了,”安乐看着他案上已经批好的高高的折子,实在是有些惊讶,慌忙上前劝了起来,“但也是刚好,还不能太过劳累啊。”
顾樘的笔下不停。
候在御案边上的李怀恩忙附和道:“公主说的正是,您帮着劝劝皇上吧。”
他苦着一张脸,上午皇上还能在榻上批折子,用完膳下了榻后就再也没歇过了,他好话说尽也无用,如今只能守在一旁。
李怀恩弯着腰朝安乐作揖道,“奴才劝了一下午,实在是劝不动了。”
安乐闻言脸上满是不赞成的神色,她站在御案前蹙眉看着面容消瘦了的顾樘,不解道,“皇兄以往也不是多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
“折子就是病了几日耽搁了,不还有那么多大臣吗,难道他们是白拿俸禄的
公主清脆的声音在殿内响起。
“皇兄怎么不知细水长流的道理!”
顾樘的动作一顿,头也没抬地继续批着折子:“朕心里有数。”
他的神情柔和了些,“如今大道理倒是一堆。”
“皇兄以往只知道训斥我,自己如今倒不见得遵守了多少。”
安乐刚祭奠完二哥,在一个荒无人烟的角落里烧了些纸钱,摆了些酒菜就算祭奠了一个从前无比显赫的皇子,本来心里就有颇多感慨。
回来了却只见到如今大权在握的皇兄病体未愈就守着一室的灯火在批着折子。
更加是感慨加倍。
顾樘感知到了安乐的心情,撂下了御笔。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
安乐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眼睛。
“没什么啊……”
顾樘的眉宇一动,安乐却已经转过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