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他的目光停在虚空,喉结滑动:“朕已经派人传了信,届时你哥哥自会转道去御狩山。”
李怀恩闻言,想起前些日子皇上还在令自己吩咐下去,要早点出发,在沉将军回来之前出发。
这么一会功夫,娘娘还没说什么他就已经弃甲投戈了。
李怀恩盯着自己的脚尖,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
沉婉的竹节卷塞到一半就抬起了头。
顾樘回过头……这会儿的功夫,她的眸中已经浮起一层泪雾。
顾樘的眸底晦暗不明,他伸出手,隔着案几轻抚住沉婉微红的眼角。
带着薄茧的指腹让沉婉回过了神。
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怎么还哭了!”
沉婉眼中的水汽聚到眼角,扯出了一抹笑:“没……”
笑得他都夸不起来,顾樘凝睇着她的眼睛。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懂,不用哭他就会让她如愿。
正说着,一颗晶莹的泪珠随着沉婉眨眼的动作滚落她的腮帮,落到了顾樘的手背上。
温热的泪珠烫得顾樘一怔。
沉婉见他有些怔然,误会了他的意思,忙掏出了帕子。
眼见着她就要给自己擦掉,顾樘的心头一窒,倏地抽走了她手中的帕子。
沉婉的眉头微蹙,水汪汪的眼睛不解地看向他。
顾樘将帕子揣回了自己怀中。
跟着她一起弯弯绕绕,不仅她难受,还会把他给闷死气死。
顾樘冷眸吩咐李怀恩:“撤下去。”
“是。”
李怀恩忙跟白广汉上前将榻中央的案几抬了下去。
面前空了,沉婉的心头也跟着一瑟。
如今,山中的豺狼怕是都不能叫她害怕成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