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铺张浪费,可论起伺候,先帝是那沸腾的开水,当今却是那看似平静又深不见底的湖面,怪只怪自己在宫里失了警醒。
时至今日,她要是还看不清湖底最要紧的东西是什么,就可以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宫了。
李怀恩甩了下拂尘:“赵司膳明白就好。”
“尚食局的手艺不说咱家,皇上也是认可的,咱家多说了这么多也不过为了将差事办得更好罢了。”
“公公的好意我等自然明白,还要多谢公公费心提点。”
该说的话也说完了,李怀恩也就不多待了。
“好了,咱家就不打扰赵司膳了。”
赵司膳等人忙上前将李怀恩送到门口。
“公公慢走。”
李怀恩离开了尚食局并不曾急着赶往承乾宫,而是先行回了乾清宫。
刚巧在殿门口遇到了李达。
李达的眉头深深地拧着,只对着朝他作揖的李怀恩回了个礼就离开了。
李怀恩眼观鼻鼻观心地进了殿。
李达一张脸愁眉苦脸的,但是殿内顾樘的心情却没有半分波动。
可李怀恩还是低着眉悄声地走到了御案边伺候顾樘。
日渐西行。
申正的时候李怀恩才再次离开。
这次白广汉跟在李怀恩后头也没被赶,离墙角的侍卫远了,白广汉又开始叽叽喳喳地问:“师傅,您先前怎么没去请沉昭仪呢!”
“那你觉得我现下去好,还是方才去好!”
“去早了娘娘约莫不会多乐意……”
娘娘如今面上对皇上不要太尊敬,但背地里白广汉可瞧得真真的,从前娘娘对皇上有多喜欢,如今就有多退避三舍!
“知道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