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这一瞬的机会,已经足够了。
宁芙一脚迈进了连通到时空之主圣所的漩涡之中。
荒芜而破败的圣所,除了断壁残垣之外,就只剩下在无数旋涡之中的华美玉座。
冰冷而饱含恶意的力量,感受到了可以容纳它的容器,逐渐聚拢缠绕在宁芙身边,像是巨大的虫茧。
等将它们粗暴的容纳进体内之后,宁芙只觉着神志不清,脚步飘忽,脑中还有很多的片段在闪回。
悠远又模糊,或许是属于时空之主的。
宁芙知道,她会因为两种力量在身体内的互相倾轧而陷入长久的混沌状态。
她拖着僵硬的身体,挪到了巨大的玉座之上,蜷缩起来,陷入了沉睡。
起初,宁芙睡的其实并不怎么牢靠,总是会有一些人,时不时向时空之主献祭。
从前玉座空悬,虽然无人理会,可总会有些带着诅咒的力量顺着献祭仪式开启的通道散逸过去,从而在本就不多的“健康”大地上,诱发一颗名为雾林的脓疮。
可如今,这些力量都已经被名为宁芙的囚笼禁锢在身体内了。
被禁锢的力量犹如被判了无期徒刑的囚徒,无法打破层层符文构筑的屏蔽,同样也没法跟创世的力量和解。这便成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就是宁芙本身。
她偶尔会被这些得不到回应的祈祷吵醒,睁开眼看一眼遍地扭曲的漩涡,转个身再给自己变个枕头,或者一张厚毯子出来,盖着头接着睡。
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打扰的频率变低了,偶尔她从沉睡中清醒片刻,发现整个圣所都是空旷而完整的,并没有谁的祈祷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