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其实只有那位在占卜师口中不能染指的神眷者,完美符合他的标准——
并不带着哪个民族的显著特征,也并未明显的效忠于某国,力量出众,又有着亲民的好名声。
最终,皇帝的目光,还是停留在神态拘谨的占卜师手上。
“这一位,真的不行吗?”
白化少年低垂了眉眼,掩饰粉色眸子中的不耐烦。
越是自诩为上位者就越是贪得无厌,命运已经大发慈悲给出了足够的启示,却仍旧要刨根问底,似乎还想挑战一番。
他很想冷言奚落几句,不过现如今,他跟老师都需要留在翡翠湖。
这里很快就会孕育出适合献给主神的甘甜果实。
故而,他也愿意耐着性子,给这位皇帝陛下多一些耐心。
于是他缓缓开口:“神明的棋盘在她身边延展。您何必主动将自己放在棋盘上,去做那枚身不由己,不知会被安排到哪儿去的棋子呢?”
皇帝笑了笑:“那看来,我的愿望注定不能达成了。”
似乎是放弃了。
白化少年并不在乎,皇帝私下里是否还打着别的算盘,他起身告辞。
走出宫殿之后,要穿过阳光正好的花园,少年扣上兜帽,如同幽灵一般经过。
阳光一晒他就忍不住流眼泪,私底下也就罢了,老师是不会嘲笑他的。
但别人就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