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说:“淮枢宁,我不能……”
淮枢宁心中的一块石头放下了, 嘴角勾起一丝欣慰的笑。她怎会不了解楼兰, 他心地柔软纯善, 这种事上,从不会扯谎。故而“我不能”这三个字, 不是他不想, 也不是不愿意, 他是想了也情愿了, 却无法接,不能接。
“我……”楼兰叹息一声, 蹙眉道, “我有什么用, 我对你毫无用处……根本配不上与你成婚。你有五皇子,等他破壳长大, 很快的事……”
他话未说完, 淮枢宁扑上来,紧紧抱住了他。
淮枢宁闷声道:“你知道, 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想到了什么吗?”
仿佛长在雪地里的洁白梨树,说自己的花瓣玷污了雪的纯净。
“别糟蹋自己。”她暖和的手环抱着楼兰,“我从未想过那些。无论你是什么,无论你如何看自己,我只想让你属于我,我不能没有你。”
“可我是魔……”
“我说了,从今往后,我都要你陪在我身边,以我伴侣的名义。”
只剩下风摇晃树叶的沙沙声。
淮枢宁又将手中的腰环推向他,楼兰抬眼望过来,蹙着的眉头展开,苦涩一笑。
“我们没有今后。”他说。
淮枢宁敛了几分笑,却无惧色,认真道:“所以,你已经对我下毒了,是吗?什么时候。”
“……”楼兰只是深深望了她一眼,别开脸。
“从你之前的话里,我听不出我要被你毒死的意思。”淮枢宁仍然举着手中的腰环,龙形环上那双幽红眼珠在光下闪烁着。
她道:“你让我等小五破壳,等小五长大。我能听出,在你的话里,我还有以后。”
楼兰神色一震,看向淮枢宁的目光中,还有难以掩藏的骄傲和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