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别十日,龙自然缠得烈。
后半夜一时兴起,温存间隙,问已不甚清明的楼兰:“二哥说,你要毒杀我?”
若没这回事,楼兰应该会瞪她一眼,或顶一句“是,毒不死你。”
但她问出来后,楼兰沉溺在欲念中朦胧涣散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丝惊慌。
接着,他避开了她的视线,选择了沉默。
淮枢宁心一紧,从低落的失望与寒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解的恨意。
龙魂先她一步,反映了她此时最真实的念头,龙尾缠着楼兰的脖子,将他按入水中,反反复复,看他挣扎,最后昏厥。
失了分寸的怒火在他昏厥后熄灭,但恨还未消解。淮枢宁刚要收回龙魂,忽见一道虚弱如气团的龙影,细弱弱烟一般从楼兰身后竖起。
它虚弱到龙尾都难以摆脱脊骨,烟似的欲散不散,如受惊的猫,张开嘴朝着淮枢宁狠狠一吼。
那吼声,也像病歪歪的小猫瑟缩着发怒。
淮枢宁愣在池中,龙魂激动又好奇地上前缠这龙影,轻轻盘上,不敢用力,那龙影却支撑不住,扑腾着挣扎了几下,烟散地缩回了。
淮枢宁愣了好久,抹了把脸,分不清是手上的水还是自己哭了。
回过劲来,她冲上前,紧紧抱住楼兰。
心脏紧贴着,此刻,感受到了两颗心同步的跳。
“哈……”
她抱着楼兰,呆若木鸡,湿漉漉发了好久愣,语不成句磕磕巴巴道:“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