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药庐后,不知不觉又是一天。到了晚上, 淮枢宁还未回来, 楼兰实在不知什么饭能让她吃这么久, 懊恼着坐到床边,又忽然意识到, 自己生出这般懊恼的心绪, 很是危险。
不能真的当自己是她的伴侣。所以, 何必为她牵肠挂肚的, 何必要恼人家夜不归宿。
楼兰贴着床边,小心翼翼躺下, 怕自己惊扰了蛋。
躺下后, 初时颇感无聊, 后来自己也不知道心里都在想什么,仿佛什么都想了, 疲累不堪的, 眼皮就沉了。
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咸咸的海风味飘来, 那种秋日夜晚湿冷的海水气息越来越近,也越来越真实。
楼兰挣扎着睁开眼,看见淮枢宁就站在床边,一双金色的眼瞳直愣愣盯着他看,见他望过来,眯起眼露出笑来。
那种笑,像饱餐一顿后,趴在墙上晒太阳的猫。
“怎不往里睡。”她开口。
楼兰扯着被子坐起,先把蛋抱到中间来,自己向内移了移,转念一想,又怕淮枢宁突然睡上来压了龙蛋,又把蛋移向了床内,和自己挨着。
淮枢宁翻身上床,舒展了身体,才道:“摔不碎的,比地板硬。”
楼兰就又抱起龙蛋盯着看。
“不信你拿石头敲敲。”淮枢宁趴在床上,双手托起下巴看着他。
“真的,不骗你。”见楼兰还是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她笑道,“我们的龙鳞第一次淬炼就是破壳。”
楼兰想起,他曾听老狐狸讲过,龙鳞是这世上最坚硬的东西。
“这么说……”楼兰开口,“你之前说的,把龙蛋摔地上砸碎,其实是不可能发生的?”
“当然。”
楼兰又盯着她看,看了许久,他问:“你……去吃什么了?”
到底还是想知道自己看不到她的时候,她都去做了什么。
这,应该不算关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