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正常。”尹楼兰道, “我是在尹府化形。”
淮枢宁细端详了,楼兰那张绝美的脸没半缕慌张, 眼神也并无躲闪。
“既如此……”淮枢宁转过身摇扇看向树丛。
这里树木繁杂,有梨树有柿子树有几棵将死不活的柳树,零星几棵槐树。
“那就随意找地方,让我认个门。”她转过头来对尹楼兰笑,“它们有的也是看着你长大的,找个漂亮院子,就当回家了。”
此处不缺小屋院落。
淮枢宁找到了一处颇为满意的破院落,白墙上爬满了紫藤绿萝,还结了几丛紧小的葛藟,一片淡紫中罥着嫩绿。
“瞧见这颜色,就想到了你。”她收扇竖在腰间,迈进院子瞧了。
内院的墙塌了半边,曾刷得雪白,故而那白墙溅上的血也还清晰可见。
淮枢宁也只是瞥了眼,便视而不见,到屋内环了一圈。
后屋塌了,前院直通后院,假山爬了青苔,四周墙还算干净,漫院能称得上生机的,唯有墙角一株繁茂梨树,正飘落着脏白的花瓣。
淮枢宁站着看了许久,尹楼兰默默走到她身侧,也一起望向这株梨树。
淮枢宁道:“你知道我们把梨花叫什么吗?燃雪。满树盛放时,乍看如一团燃烧的火,又因白的黯淡,如火燃烧后的灰烬,所以得此名字。”
尹楼兰从没听说过这种叫法,但他莫名觉得,他能理解。
他刚刚越过那道半月门,抬眼望见梨树的刹那,仿佛看到了燃烧的雪。
淮枢宁解释道:“我是说我们龙,也就我们这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