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烛烧,又是药浸。他半举着银针,上头红艳一点尖,另一只手托着下巴,蹙眉思索了好久,两条烟眷眷的长眉忽然一舒。
淮枢宁目光就黏在他身上,他刚一舒眉,她便笑问:“怎样,能治?”
“某种魔毒猝火灼的伤痕,是一种噬毒。”尹楼兰点头,给了结论,“能治,解了余毒,再消痕。”
他问曲衔,“伤多久了?”
曲衔仍不回答,看尹楼兰的目光从未变过,是一种疑惑不清却高高在上的审视。
淮枢宁替他回答:“有十年了吧。”
“平时是靠玄术抑毒的吗?”尹楼兰微微歪头,好奇中还带着点钦佩,目光上移到了曲衔灰蓝色的眼睛,“已经蔓延到眼睛了。”
曲衔终于有了反应,他似乎扯了下嘴角,嘴角动没动不清楚,面部的狰狞紫红伤痕像蝶振翅要飞,很明显挑了下。
魔毒侵蚀,十年有余,余毒虽不致命,却蔓延到了眼睛,遮蔽视野。不过,曲衔要强,用符箓灵修来辅助双目,如今这双眼睛,要比最初的肉眼还要敏锐清晰。
尹楼兰抚平纸,润了润笔,写起了药方。
偶尔,他会停笔,手指抵着嘴唇蹙眉思索。淮枢宁就这么看着他,眼神黏糊,似要把他剥皮剔骨般,不加掩饰。
“大多数魔死后会留下灰烬,你们的话,找这种魔灰很容易。”尹楼兰的口吻像在说一味常见的药材,“这是药引。魔灰三两佐烧起来的酒,同这些药一起煎半个时辰,喝浮沫……药汁外用。”
他写好ῳ,拿起那页薄纸,凑过去,轻轻吹了吹。
他的发丝随之摇落,令人心泛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