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有艳光四射的美貌,却总敛在脆弱的琉璃壳内,见了他,比明艳美人更先浮现在脑海中的,是怜惜美人四个字。
他的媚惑,不是明目张胆的勾引,而是带着痛苦和歉意,美得仿佛在求饶,求被他惊扰到的人,赦免他的无心之罪。
但这都不足以让淮枢宁心动。
不是因为他美得特别,美得别有一番滋味。而是她从见他的第一眼起,总有一种“找到了”的惊喜感。
她确定自己之前从未见过尹楼兰,但第一次见他,心弦就乱了,仿佛见到了相识已久的故人。
淮枢宁关上车门,问羽弗冬:“朝中吏部的那个姓柳的官员,柳池?他夫人,你还记得吗?大约是姓林,林小姑娘。”
羽弗冬想了想,想起一张情绪外显的哭脸,他点了点头:“是,林大人家的女儿,林司言,宫宴上哭的那个,我还有印象。”
早年,林大人家的女儿林司言在宫宴上,第一次见到刚入吏部的小官员柳池后,痴痴对着他流泪,虽哭却像喜极而泣。
国主好奇,问她因何而哭。
林司言道:“臣女一见柳大人,如同旧识,又如故人重逢,一时情起,感慨万千。”
不久后,林司言就与柳池缔结良缘,才子佳人,传为一段佳话。
淮枢宁笑道:“从前不懂,如今……大约与她心境相同了吧。”
说着,她又拂开车门,望了一眼。
尹楼兰一侧的长发垂落遮了脸,那缕如吸足了墨汁的青丝垂发,柔如最轻软的绢织绸缎。
一旦这么想了,就仿佛感受到了他这缕秀发的触感,柔软微凉却在摩挲时,指腹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