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研究出一个办法,但只在我的芥子中实验过,对南柯石是否有效尚不可知。而且此法凶险……”他顿了顿,“真君愿意以身试道?”
言昭笑了笑。
“求之不得。”
南柯石出自真神,棘手非常,六御也束手无策,只能派人轮流在结界边值守,以防有异动,也防止再有人落入南柯石中。
各路神君来来又走走,言昭听过最多的一句话,便是“帝君定能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他没有回应过,只是坐在结界边,安静地看着结界那头的南柯石。
他在等垂光神君。
那日他说,要想带着神力进入南柯石,必须带上一样东西。那东西他在上次试验时毁掉了,重新再做,要耗上十来日。
言昭便在结界边等了十来日。
慈济神君回九重天待了一日,安置妥了妙严宫,再回来时,便见言昭坐在那里,像是姿势都没变过。
冥府不比九重天或东极境,甚至连九幽境都比不过,鬼气森然,终年不见阳光,少有润泽,言昭在这里待了十几日,发尾都枯了几寸。
慈济不禁生出几分心疼和不忍。
“言昭,你回妙严宫歇一歇吧,若是放心不下,我替你守一会儿。”
言昭看见来人,抬头微微笑道:“没事。”
慈济见说不动他,只好在他身旁坐下。
他用余光打量了言昭一会儿,心中的担忧还是没有散去。帝君被困生死难料,他本以为言昭会焦虑、会伤心,却从没想过是这样平淡的反应,淡得令人心惊,仿佛底下藏了更骇人的波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