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嵬凝眉,发现此剑并非对方之前所使那柄。他催动丝阵,却不见那灵剑有任何波动。
怎会如此?他的阵法明明还未失效……
“相克之物,易伤己身,”言昭复述了一遍他的话,同时灵识操纵归云剑出招,“这个道理,几百年前就有人告诉我了。”
「你身为木灵,修剑道要比常人更困苦。」
「不过,倘若心性足够坚定,修成之时,亦会胜过常人一筹。」
「可有觉悟了?」
话音落地,剑招既出。归云剑荡出阵阵波纹,有清澈的水自剑身而出,汇聚成流,近乎温柔地围绕在言昭身侧,挡住了离火之势。正是他在万真幻境中所学的剑法,其式名为,沧浪之水。
九苕扔下那句话,便不再言语。只因他真身已经顺着丝线寻到了阵眼处。
那阵眼以石阵围之,当中是一小截脊骨,质地不似寻常白骨,反倒泛着银光,宛如钢铁,脊骨上还不伦不类地长了一只眼睛。九苕心中大骇,这难道是那魔修天师从自己身上挖出来的?
他正想着,言昭的离火便顺着丝线燃了过来。然而不知是距离过远,还是受制于那傀儡丝阵,离火烧至阵眼前几丈处时,便停了下来。
九苕看着焦急,但传音入密已经送不到那么远。除非,除非由他来将阵眼毁了。
那石阵难破,他寻常所学,多是些隐匿或疗愈的术法,一时间束手无策。
这时,脊骨上的眼睛忽然睁开了。九苕心头一紧,便见那只眼睛直直盯着他,而后半眯了眯,脊骨带着石阵晃动起来。
糟糕,他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