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的是,角落里坐着一个人,手持着术法点出的灯,专注地捧读着手中的书卷。
“严道友。”这次换他先出声打招呼。
地上那人一惊,手中的灯也抖了抖,他抬起头:“云……云掌门?”
惊吓归惊吓,倒还没忘记改口——原掌门已伏诛,云顾游自然而然接下了掌门的位子。
“你在看什么?”云顾游问。
严霄将灯收起,周遭暗了下来。
“没什么特别的,闲来无事,随便看看。”
云顾游听了这话,不仅没有转身离开,反而蹲下身,凑得更近了。
“你没料到会有人来这里,”云顾游缓缓道,“此处的藏书,乃是些异世、上界相关,毫无实据,多被当做志怪之谈。更在几百年前,有一位修士提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猜测,说上界者,能操纵我们的命盘、灵魂,乃至时间。那本书叫做……”
他突然伸手,抽走了严霄手里的书卷,念出了书封上的那行字。
“晓梦浮世录。”
严霄屏住了呼吸,从他的话音中听出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所以你……为何要避开他人,躲在这里看这些?”
严霄答不上来,他有种早已被看穿的感觉。“那云掌门你来也是为了寻这本书?”
云顾游没有反驳。
“想必你和我一样,有些记忆似雾里看花,无法释怀,才来了这里。”
他退开几寸,在对面端坐,淡然道:“前几日我去了一趟千嶂城。”
严霄一怔,算起来,千嶂城是他第一次见到云顾游的地方。
“你是去……”严霄试探着问道。
“我查阅上次群英会的文书时,想起自己去过一次千嶂城,但始终想不起来为何要去。故地重游之后,我在同样的地方同样的时辰,突然忆起了当时的心境。”说着云顾游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严霄,“我是去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