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与蒋冬霓的那一页格格不入。
沙漠平直辽阔,他无数次累得瘫倒在上面过,风沙猛烈的时候,转眼就能把人埋了。星空也一样,星星比沙子还多,又密又亮,夜晚仰望那样的星空打发不了时间,思绪只会随之越来越深、越来越远,不经意间也走过光年。
城市的夏天相对之下可爱了许多,阳光炙热但明亮,蒋冬霓梗着脖子瞪他。
她最后是没有哭的,但张旬不知怎的,如今再回想起来,总觉得她是哭了的。亮晶晶一双倔强的眼睛,比沙漠的星空要亮,他的卑劣无处可藏。
大概是幻想的,惹她厌过、逗她笑过,就眼泪没见过了。
谁会为谁掉眼泪。
张旬觉得就算他死了,蒋冬霓估计也不会为他掉一滴,但如果掉了……人若是有灵魂,活人的眼泪滴在尸体上,灵魂会被振动吗?是什么样的感觉?
沙漠不下雨,这连日来不间断的雨声让他偶尔深思恍惚。
期间张绍成打来过一个电话,“请”他回家吃饭,说爸爸很想他。
他爸两年前心脏手术后便半退,公司大权交给了张绍成。人之将死,对张旬越发的好了,让张旬同父异母的哥哥很是不安,更何况张旬名下还有他死去的妈换来的股份。
张家家大业大,他爸有三个兄弟两个姐妹,下一代里不止张旬一个私生子,家族纷争不休,张旬一直没兴趣参与,但鉴于他被虎视眈眈的那点股份是他妈留下来为数不多的东西,他自然要守着,时不时还要给张绍成找点事情做,好让他别老是来找自己麻烦。
他在沙漠里吃沙子的时候,委托老刘,也没让张绍成好过,之前的帐一笔笔地算,听说经他手公司丢了好几个大项目,把他爸气得心脏病差点再次复发,屁股下的高位摇摇欲坠。
大厦倾塌似乎就差一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