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冬霓问许景恺家庭情况的初意只是想转移话题、缓解下气氛,没成想他这么实诚,也是,她都这么问了,他不说也得介绍下自己的家庭情况……但有点太正经了,让他进屋坐一下好像真的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她和张旬住这么久了,都还不知道他家几口人。
房间的隔音效果算不好也算不上坏,她不知道张旬在房间里会不会听到他们的谈话,一个担心接着一个担心,蒋冬霓好久没有这种坐立难安的感觉,又怕许景恺看出来,只有把电视声音调大一点,并不停地找话题和他聊天,传进张旬房间里的,只有偶尔几声蒋冬霓的笑声。
张旬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傻子。
他是情夫吗?
他察觉到自己有点太生气了——但他生气什么,为什么生气?
这没有一目了然的答案,他不知道,也懒得深究。
控制不住的情绪像一壶烧开了的水,咕噜噜地冒着泡,张旬任其沸腾。水达到沸点后,自然会慢慢冷却下来,他便让自己去构想思考:张旬,失忆的、以蒋冬霓喜好改变塑造的“张旬”,这个时候,应该作什么样的反应。
他不能生气,他也不会生气,他知道,暴雨天气开车的确有危险,蒋冬霓会这么做是出于纯粹的关心和善意,就像她会收留他住在她家一样,反而是他打扰了她,不然她带个朋友回家是很自由的事情,不用担心那么多。
是的,这才是“张旬”应该有的想法。
老刘打来了电话,张旬挂掉了。
老刘发来消息:不方便?
张旬:嗯。
老刘:行,明天早上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