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竡笑了,这大概是粲澈第一次见对方笑的这么真切,不自在地缩了缩手指,粲澈开始迟疑……自己为什么要答应——
这个明显是他吃亏的协议。
难不成他还真对这个虫动心了?怎么可能,且不说自己曾真切地在对方手下死过一回,就他们的身份来说,这也是绝对不行的,他有属于自己的骄傲。
而且……如果他是苏竡,也绝对不会为了活着就低下头,所以——
“现在也不是不行,”粲澈半托着下巴,清俊的侧脸带着些许星河的迷离,“靠近一点。”
苏竡拿不准,只是如他所说那样靠近了。
感受到自己头顶落下一小片黑暗,那带着温度的手压了下来。
细细的精神力顺着手掌流向他干瘪的精神海,在混乱的海域内交错疏通,那种感觉很神奇,就像是长久被刀扎的动物突然被拔去了那血淋淋的刀柄,痛苦却又清醒,只余下那微妙的舒爽。
苏竡还是半跪的姿势,他早就发现了,这个小殿下虽然说是不太喜欢军雌,但他格外喜欢这种低卑的姿势,喜欢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不出所料地,他从那粲澈的眸里看到了那种情绪,以及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头顶那手很快就收回去了,那温热的感觉一触即离,像是苏竡一厢情愿的幻觉,但那精神海难有的一片清明,却让他很清楚地知道,不是的。
“一点点来,不然苏大元帅也许会受不住呢。”
头顶响起了那带着调侃的声音,苏竡说不清这种感觉,明明他还有更多的选择,随便去联邦绑一个雄虫逼着都可以解决的虫化问题,但他却执意地还是到了这个粲澈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