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早些处理掉他们,为什么你要等到他们打我们,你才决定动手?”应许发问,他问过许多类似的问题,然后转头就忘记。
连星纬就当哄小孩,耐着性子回答:“因为要等一个合理的时机,让你杀人没有负担。”
这话是假的,真话是连星纬需要一个理由向上级交代,如野人密谋害死真正的驻军团团长,还试图指挥驻军围攻他和应许,这是百分之百反叛联邦的证据,再看不惯他的高层,也会因此低头承认他的无辜和正确。
应许对此不置可否,估计多半没有听懂。
击杀野生团长,其他小喽啰作鸟雀四散,连星纬没让应许去追,只让应许把坠落到地面的团长尸骸和机甲遗骸收殓到一块,应许现在不怕死人身上的血,对待死人和死虫是同一个态度。
连星纬认为,这是应许为数不多的脑容量做的唯一一件好事。
连星纬继续挖空心思琢磨应许失去控制后的对策,而应许对此一无所知,他忽然有一天觉得自己浑身轻松了不少,可能那一天他在挥刀杀出虫族的包围圈,也可能那一天他隐蔽在白塔某间办公室的桌子底下,给当地的团长致命一刀,他不太记得了。
他似乎在那个记不住的某一天里,忘记了很重要的某件事,或是某个人。
应许的生活很忙碌,他没什么时间去捡拾自己丢失的记忆,与他脑波相连通的狻猊说,有些事情忘记了也好。
“重要的是你自己开心就好。”狻猊欢快地鼓舞他。
应许明明也很欢快,但听见狻猊这么说,他心情又突兀地沉重了下来,他不太相信狻猊,不过这机甲能听到他心里面的话,如果机甲不是好机甲,那他会不会很危险?
危险,什么是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