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手搂着应允腰腹,后腰的位置又冒出了新鲜的血,应允没有声息,似乎是晕了过去,好在他们贴得紧,应许能感知到应允的心跳。
光盾又恢复如初,翅膀因为空间的摇晃而跌跌撞撞,他们如一叶扁舟在暴风雨的海面颠簸。
干扰的声音并为停歇,应许强制凝神到眉心剧痛,喉头的血块还未吐出,眼眶先一热,涌出了粘稠的血泪。
他身体开始发烫,易感期再次席卷而来,但这次也顾不得精神力崩溃的后果,先逃出去要紧。
周围的空间已经拧成一个又一个巨大的漩涡,狻猊几乎是贴着这些漩涡蓝绿荧光的边缘飞行,应许隔着眼前的血雾和白光,看到了漩涡里浸泡着的内脏和骨骼。
漩涡,漩涡张开了大口,海浪一样此起彼伏,内里盛满了浓绿的黏液,边缘处闪烁着鬼魅一样蓝绿色的荧光;内脏和骨骼一起歌唱,发出那重叠的玉碎般的声响。
迷迷糊糊地,应许听出了其中的字音,断断续续汇聚成一句人语:
“孩子,我是你的父亲啊。”
应许呕出一口热血,血线划过唇角,“他已经死了,宁松雪在十三年前已经死了!”
他没往身后看去,那“人”的脸犹如幽灵般附着在光盾外侧,锲而不舍地唇齿开合。
“怎么会呢?我死了应允该多伤心。”
那“人”蹙眉,神情不忍且痛苦:“我答应了应允,要回去见他,要和他在一起。”
应许的精神力涌动再次迟滞,光盾闪烁不已,无形的丝线趁机穿过了他的眉心,他无知无觉,对狻猊的呼喊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