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不禁勾了勾嘴角,而后被应允不客气地推进了浴室。
他很快冲完了澡,换上应允的睡衣干干爽爽地出来,应允正倚在床头翻着书,应许眼尖,看见那藏蓝色的封皮上竖排写着:李义山诗选。
应允给他备好了椅子,上面还贴心地搭上了薄毯,应许从善如流地坐到椅子上,与应允面对面。
外面雨声淅沥,屋内暖光融融,像极了应许十五岁那年被应允接回家的雨夜。
他那时狼狈得很,被学校里一些纨绔公子哥威胁,加入了他们所谓的“斗兽”游戏,只不过他是斗兽中的一员,而那些公子哥们是观众。
应许从六岁的时候,学会应付人类的拳头,随着挨打次数增多,渐渐练出来一些防身的本事,可到底势单力薄,怎么样都逃不过那些真纨绔的捉弄。
因为应许不属于他们这个上流的圈子,他是孤儿,且被不入流的应家收养,所以他没有被尊重的人权。
所以他只是斗兽场上一条人形的狗,对手是狮子老虎那样的猛兽,纨绔们在他身上下赌注,赌他能不能活着走出斗兽场。
“你打架不是很厉害吗,应许?”
“那就打给我们看啊。”
应许不想死,他一直数着日子,等着放假的时候再次见到应允,而且应允很快就会办完相关手续,把他从养父母身边接走。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死,熬都熬了那么久。
不想死,就只能跟那群猛兽拼命。
他命很大,与一波又一波的猛兽缠斗,生生坚持了三天。
第三天夜里下了雨,他的血被冲刷成了河流,也勾起着新出笼猛兽的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