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许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怨气,但这怨气也只能对着空气发,没必要闹到应允面前,闹到应允面前他才像个小丑。
本来就是他骗应允在先,而且应允没过分要求过他,还源源不断地砸钱供养他的小金库,这么好的金主爸爸打着灯笼难找,应许应该知足。
可应许就不是会知足的人,他要是知足,早该听三十七岁应允的话,与应允保持合法的距离,并走上应允为他安排的稳妥人生路。
不知足且也永远得不到真正的满足,应许想自己活该被自己的小心思折腾死。
应许打理好自己,郁郁地下楼,客厅里传来早间新闻的声音。
他站在楼梯转角处,往下扫一眼就看见应允捧着牛奶杯端坐在沙发,哪怕是看这些毫无营养的娱乐新闻,应允都能维持着一丝不苟的端庄。
就几步的楼梯,应许趁这会儿下楼的功夫,把自己郁郁的表情也重新整理了,变回金丝雀特有的柔软妥帖。
“先生,早上好。”应许上前一如既往地问早,“昨晚劳您费心。”
“没怎么费心,”应允盯着悬浮的光屏,“你喝醉后还挺乖的。”
应许心下一跳,佯装如常问道:“您早饭想吃什么?”
“我已经让厨房做了,今早吃鲜虾馄饨。”应允淡淡,“馄饨还没煮好,先陪我坐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