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你”字没能哭出口,应允不耐烦地蹙眉:“你又是谁?”
应许的眼泪停在眼眶,养父适时地解释:“小许啊,医生说你小叔叔头部受到撞击,现在已经失忆了。”
哦豁?那简直是太好了!
应许抽噎了一下,目光坚定地看向小叔叔:“您一定会好起来的。”
应允眉眼间的不耐烦松缓了片刻,他打量着应许的眉眼,才又不耐地扫视过全场:“你们都哭完了吗?哭完请滚出去。”
很好,哪怕是失忆了,小叔叔依旧那么彬彬有礼。
养父将小叔叔失忆的消息封锁,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动荡,但照顾小叔叔的重任还是落到了应许头上,谁让应许现在是小叔叔正经的被监护人,算半个儿子。
“唉,你说说,催他成家都十几年了,他就是倔着不肯结婚晚,现在好了,出事儿都没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
养父跟养母絮絮叨叨,没避着正在给小叔叔削兔子苹果的应许,和已经失忆的小叔叔。
于是应允问应许:“他们说的是谁?”
应许眼观鼻鼻观心:“不相关的人。”
他把削好的苹果喂给应允一块,应允蹙了好看的眉头:“不甜。”
应许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他失忆了且看在他这么好看的份上,不要生气不要恼怒。
和应允生活在一起的短短三年里,应许总是靠着这样的精神宽慰法,让自己忍受应允无端的挑剔时得以心平气和。
应许心平气和地又叉了一块苹果:“再吃一块就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