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几秒后,他又无声地平复了濒临崩溃的情绪。
原地站了会,戚容抬腿,一步步走到了洗手台前,他用水泼湿了自己的脸颊,任由水流持续冲刷着耳膜。
渐渐地,规律的水声又与码头上听到的海浪声重合,水珠滴滴答答地沿着脸颊滑下,戚容闭眼垂着头,眼睛被水刺激得酸涩胀痛,可他无知无觉地沉浸在涌上四肢百骸的寒冷中。
不知过了多久,厚重的大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那人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戚容听着耳边的声响,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看清了镜子里倒映出的身影,戚容下意识收紧了按在台面上的五指。
魏弋正站在那里,用着他再熟悉不过的心痛又悲伤的眼神注视着他。
可是他凭什么?
他以什么身份出现在他面前!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戚容再也克制不住这股无人诉说的不甘,他几步上前,一把攥住了魏弋的领口,乌黑眼珠因为冰冷漠视而泛起了郁色。
他什么都没有做,却好似在用那寒冷的眸光凌迟着面前的人。
半晌,那漂亮的殷红唇瓣动了动,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你给我滚。”
戚容一点点松开了五指,厌恶至极地偏过了头,好似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
对面的人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在他将要彻底放开他的领口时,魏弋一把捉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