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魏弋早在踏进宴会厅的那一刻,眼里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他体面客套应付和宴会主人,可一颗心却早已飘到了宴会厅另一端压根没注意到他的青年身上。
尽管早已听说了青年身边已经有了新的人,尽管已经在心里劝告自己不能冲动。
可再多的假设,都抵不过那副几乎要刺痛他眼膜的亲密。
他久违地感受到了心脏被重重敲了一下的闷痛,痛得他险些克制不住心底暴涨的戾气。
戚容今日穿了件修身的藏蓝色西装,像是喝多了酒,困倦地倚靠在另一个男人怀中,懒懒散散地,不自觉地带上些孩子气。
他知道戚容向来如此,他随性洒脱,可敛去了攻击性的一面往往只展露在亲近之人面前。
因此他身边的人才显得格外碍眼。
身边有菲奥娜在,魏弋只能耐着性子和周围上前攀谈的人斡旋,他的理智和冷静早在时间的流逝中消磨殆尽,这三年以来的磨砺通通消失不见,戚容只用一个瞬间,就将他再度变回了从前那个愣头青。
身边的转变无疑带来了巨大的影响,赋予他为所欲为的权利,也同时给他套上了名为束缚的枷锁。
可这一切魏弋通通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戚容的反应。
站上最高处,起初只是父母强加在他身上的期望,可后来,他再度找到了前进的目标,他要戚容再度看到他是以一个全新的身份,他要戚容再也无法肆意玩弄他。
他要和戚容不带欺瞒的相识。
终于从人群中脱身后,魏弋一刻也等不及地走向宴会厅的另一端,人流自动分流,为他辟出了一条通向他一直所追求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