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容脚步不停,身后薛济紧跟着他,两人走到小门前停下,刚好屋内有人走出。
撑在头顶的伞沿小幅度上抬,戚容和独自撑着伞的周殊晏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周殊晏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
似乎第一次在对方那张死板脸上看到这么明显的表情变化,戚容没忍住就笑了出来,无视周殊晏急转直下的脸色,他抬起手小幅度挥了挥,笑得狡黠。
不过短短几秒,周殊晏又稳住了情绪,他再度恢复了了平时冷淡自持的模样,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冷静问道:“二少在这里做什么?”
戚容垂下手,先前孩子气的举动好似只是一个错觉,他很快将视线移开,落向了那扇透着光的木门。
几秒后,屋内传来一个女人的散漫嗓音:“是戚总来了吗?”
周殊晏眸色一变,脸上勉强维持住的冷静隐隐出现了一个细小裂口。
他转头看着拾级而上的青年,眉心克制地蹙了蹙:“你……”
可没等他说完,戚容便目不斜视地打断了他:“在外面等我。”
语气好像理所当然一般。
周殊晏被噎了一下,眉头瞬间拧紧,他握着伞的手紧了紧,回身看着青年一人走进了那扇木门。
四十分钟后,戚容只身一人走了出来,在檐下站着等了会,薛济撑着伞从雨幕中走向他。
戚容将视线挪向依旧停在原地的纯黑林肯,玩味地眯了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