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朔还未反应过来,戚容已经缓缓推开他站起了身。
脚刚沾地他便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可他还是缓慢而坚定地远离了沙发上的严朔。
严朔不明所以,伸出的手顿在半空,茫然无措地看着他。
戚容稳住了身形,扶着额头,勉强清醒地对他说:“抱歉,我喝多了……刚才发生的事,忘了吧。”
在那样熟悉至极的姿势中,他看着那双同样亮晶晶的眼睛,在客厅的光影中恍惚了一下,明明是一双丝毫不相像的眉眼,可在这一刻,两个人重合在了一起,他头脑一热,凭借着本能凑了上去。
亲吻是本能,撕咬也成了本能。
他无可救药地爱着魏弋,也无法控制地痛恨他。
几次三番,因为一个男人做出失控举动,戚容想嘶吼想叫嚣,他讨厌这样脆弱的自己,也无法逃避自己的内心,他好像分裂出了两个灵魂,一半理性一半感性地不断撕扯,而他就悬在半空,冷眼旁观两半灵魂争执不休。
可如今,理性压过了该死的感性,在这件事上,他真的做错了。
他不该喝多酒,更不该在今晚因为心软和不忍把严朔带去酒局。
明明先要推开严朔的人是自己,可如今和他不清不楚地亲吻在一起的人也是自己,戚容拧紧眉心,额头痛得他眼前发黑,他陷在自我唾弃中无法自拔。
直到手臂被人握住,戚容抬起眼,发现严朔已经来到了他身前,他的眼睛依旧炯炯有神,里面藏着足够轻视世界的勇气,闪闪发亮地照耀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