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瑟缩地抖了下,手中的水壶顿时浇多了水,他又抬眼瞥了一眼室内,悄然向旁边挪了一步,解释道:“许先生好像是在追求少爷,每次来都会带一束花,但少爷态度并无异常。”
这一次说完,对面许久没有回应。
佣人心中忐忑,又拿不定主意,于是就这么干等着。
虽然他拿钱办事,可那个素未谋面的雇主除了让他在少爷身边干活时打打电话外再没有其他吩咐,也从未和他说过话,而通话时,他会被要求离少爷很近,只是方便雇主听戚容的动静。
哪怕少爷什么都不做,看书或者窝在小沙发上睡觉,对面的人也会安静地听很久,像是不舍得挂断。
这是第一次,雇主失态地质问他有关少爷的事。
等了又等,几乎在佣人以为电话已经被挂断时,对面终于有了动静,男人的声音已经重新恢复了冷静,对他说了一句:
“我知道了。”
电话被挂断,佣人立刻将手机收进口袋,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收了浇水壶,快步离开了洋房外。
小沙发上,戚容已经彻底失去耐心,长腿伸出去,把许思淼彻底挤得站了起来,然后把薄毯掀起来盖过肩头,转了个身闭上了眼。
一副打算睡觉的模样。
站在沙发边的许思淼看他几秒,无可奈何地一摇头,还没来得及像往常厚脸皮地凑上去,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许思淼接起电话,再开口时的音调已经褪去了不着边际的轻佻,恢复了他原本的低沉音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