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吓到了,开始不管不顾地挣扎,可拼命挥舞双手,身上的安全带在此时变成了不得摆脱的枷锁,带着他永无止境地下坠。
下沉的过程像是永无止境,戚容挣扎力道渐小,他已经快要失去力气。
徒劳张开口,冰冷的江水沿着喉咙灌进去,苦涩的凉一直浸到五脏六腑,戚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一点点麻痹,可他无能为力。
在即将失去意识时,身上陡然一轻,紧接着一双手托起他的身体,带他向上游去。
戚容意识涣散地睁开眼,他看不清那人的面目,嘴里尝到了一点带着血腥味的江水,还带着热度的血,属于另一个人鲜活的血。
有人受伤了……
戚容蜷了蜷手指,却什么都做不了,身体被一条手臂揽住,模模糊糊的视线中,只能看到越来越远的一团漆黑的车轮廓。
只有身边人是热的。
他本能地靠近那团温暖,换来了更紧的束缚。
全身散架了一般痛着,戚容麻痹在这种极致的痛和冷中,意识一点点涣散在虚无的黑中,借力攀在那人身上的手也终于无力地垂下。
太冷了,太痛了。
他要食言了,他快坚持不下去了。
可下巴陡然被人掐住,紧接着一个人贴上他的嘴唇,张开唇舌,朝他渡了口气。
那人吻得很深,掐着他下巴的手很快转为捏住脸颊,戚容费力地拧起眉,空气重新流通在肺部,他四肢动了动,忍不住想要的更多。
可那人却很快又放开了他,无力的身体漂浮在水中,像一叶被打翻的小舟。
被所谓的命运打得无力翻身。
戚容从来不信命,可命运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他开玩笑。
他人生所有的噩梦都与水有关,好像命运给他写下的结局就是让他死在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