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为大哥做得,他做到了。
双手向后撑在桌上,戚容仰头呼出一口气,活动了下酸痛的脖颈,开了两粒纽扣的衬衫领口随着呼吸起伏,隐隐露出一片潜藏其下的雪白皮肉。
戚裴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没再提起那个破坏气氛的话题,转而聊起了别的,声线故作平直:“最近和……姓魏那小子如何了?”
闻言,戚容没什么特别反应,只是不咸不淡应了声:“就那样。”
戚裴把玩着手中的眼镜,手指用力将金属镜腿攥得咯吱作响。
“你喜欢他吗?”
戚容看不到戚裴的表情,想当然地以为这只是兄弟间分享近况的普通问题,几乎没有防备地脱口而出:“……他很特别。”
句句不提喜欢,却句句都是喜欢。
不必再细问,答案在意料之中,戚裴几乎毫不意外。
他早就知道,自从魏弋第一次出现在戚家,他就预料到了。
他眼睁睁看着戚容一步步走向了魏弋。
扯了扯嘴角,戚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松,好似真心实意为自己的弟弟高兴:
“他让你开心吗?”
这个问题对戚容有些难以回答,他沉吟了会,盯着天花板出了会神,直到脖颈仰酸了,他才坐直身子,视线落向不远处刺目的金色余晖,他又想起了下午公司楼下的魏弋。
可怜又委屈的眼神,固执的榆木脑袋。
半晌,戚容才嗓音懒懒地开口:“在他身边,我总会变得不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