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水而出的瞬间,戚容被一阵刺眼的光晕笼罩,他偏了偏头,终于恢复了一些知觉。
肩膀被人用力晃了晃,有人在他耳边大声呼喊着什么——
“戚容!”
“你醒醒!能听到我说话吗?给我点反应好吗?”
“我现在打电话……”
握在肩膀上的触感消失了,那个人像是走开了,戚容拧了拧眉,费力地掀起眼皮。
眼前还是熟悉的天花板,窗帘拉开了,整个房间温暖又明亮,身上的被褥柔软,没有回不去的孤儿院,也没有深不见底的水池。
真的只是一场梦。
脚步声又很快靠近,有人靠近床边,一边还在打着电话:“……对,你们什么时候能到,我叫不醒他……”
话音猛地一顿,在戚容还未反应过来时,肩膀就被人再次扶住了。
“你醒了?哪里不舒服?怎么会醒不过来,真的吓到我了……”
魏弋的嗓音絮絮叨叨地,听得戚容不适地拧了拧眉,他扯了下唇角,刚从深眠中苏醒的嗓音沙哑:
“别吵,头疼。”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状态不对,魏弋果断噤声,手中的电话还未挂断,他握着手机问床上的人:“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戚容想也不想,闭眼拒绝了:“不去。”
虽然担心,但魏弋不想勉强他,对电话那端的急救人员道了歉,便将电话挂断了。
走回床边,注意到戚容又将眼睛闭上了,魏弋小心地询问了一句:“头还疼吗?”
戚容确实头疼,被迫体验了一回濒死的感觉,他现在整个脑仁快要炸开,埋葬在深处的记忆被一只手强行翻了出来,痛得他灵魂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