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笑话?我和堂哥不过是小打小闹,我丢了桩大案子才是个笑话。”
戚德义眸光晦暗,好人面具纹丝不动:“你说什么?”
戚容耸了耸肩,仰头看他笑:“得了吧,大伯,这事还不好笑吗?为了我一个外人,都对自家公司出手了,也不知道是谁干了这种吃力还不讨好的事。”
这番话说的并未指名道姓,但在场的个个是人精,在两人暗藏硝烟的几个推拉间就品出味来了。
戚容打的就是我不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的主意。
只是他直言自己是外人的大胆发言还是让众人都惊了下,一时间,窃窃私语四起。
戚阳州率先沉不住气,转头怒视着戚容。
“戚容!”
家族内部本就明争暗斗,为了面子,这种事一般不会放在明面上来说,但今日戚容显然是将一直平静的假面撕出一个口子,倾倒出了潜藏其中暗流汹涌。
欣赏够了周遭的眼神,戚容转身,从长桌上端起了一杯酒。
杯沿迎着光,折射出一点微光,他脚下一转,将酒杯对向了二楼的戚德义,恣肆地举了下。
“感谢您为我上了重要的一课,这杯敬您。”
说完,戚容仰头一饮而尽。
他是应该感谢戚德义,感谢他教会自己斩草要除根的深切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