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没有人对他这样颐指气使过,尽管这是他心甘情愿的。
又反观戚容没有任何不自在,倒显得自己越发扭捏了。
都是朋友,这没什么。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魏弋终于深吸一口气,转回了头去直视他。
戚容侧过身面对他,魏弋敛下眼,视线不经意落在那宽大领口下露出的一小片雪白肩头时,他唇线绷直了,一言不发地探出另一只空闲的手,将那块布料拉了上去。
戚容察觉到他的动作,看了他一眼,不在意地笑了笑,也不管身后的人,径直向洗手台走去。
手中那点温热柔韧的触感消失,魏弋终于垂下了僵硬的手臂,在戚容看不见的背后,他眸光悄然深邃下来,五指克制地收紧了。
一点水流冲刷着洗手池,水是温的,滑过皮肤很舒服,戚容慢条斯理地将手洗干净才关了手龙头,又拽下墙上的纸巾擦了擦手。
而后才终于分出了一个眼神给傻站在一边的魏弋,眼尾微挑,“不高兴了?”
魏弋沉默着,浅色瞳眸在阴冷的卫生间里有些暗沉。
戚容眯了眯眼,随意地安抚他:“好了,多谢你帮我,出去请你吃蛋糕?”
说着,他便拉开了卫生间的门,站在门口侧身看过去,用眼神示意他出来。
“嗯。”
魏弋看了他半晌,一言不发地抬腿跟了上去。
两人回到了病房内,戚容也没含糊,拿起手机就利落地点了面包店的外卖,脚步轻快地回了病床,拉过被子就窝进了温暖的被子里,哪有半分虚弱无力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