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诀鼻腔里充斥着下水道的恶臭味,他抖了抖身子暗骂一声对上罗霄的视线:“衣服被泥巴弄脏了总好过被血弄脏吧?”
应诀恶劣地勾起唇畔,哪怕这是因为他贸然发动攻击才导致的结果。
湿发贴在罗霄饱满的额间,他冷眸微垂,最终应诀也没有如愿以偿地看见罗霄发怒的模样。他颇感无趣地切了一声后,脸色突然一变。
“罗霄,这里,全都是水。”
罗霄起初还没理解应诀的意思,等他反应过来时立即伸出手,树枝缠绕住应诀的腰身将他拽了过来。不出所料,下一秒应诀方才待着的水池就炸裂开来,化作水刃袭向两人。
“嘶——”扶光看着自己被扎穿的手臂,她看不清屋内的环境,刚才踩着一个药瓶滑倒,也不知是谁居然竖着把刀在地上。
谢温烬听到扶光的痛呼后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扶光叫住他说道:“不用过来,我的伤口很快就好。”
果然,她的治愈术和沈慧的还是不相同。她的疗愈过程伤口依然会很疼,可如果是沈慧为她疗伤,除了愈合时的那一点痒,扶光几乎没有感觉到疼痛。
扶光的伤口愈合后她一把拉开窗帘,血月悬在无星的天空上,落下来的寒光穿过厚重的云翳,就像一把刀逐渐刺入血肉,最后抵达心脏——大地。
借助着这点微弱的光,扶光看清了谢温烬的脸。他的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深眼窝和眼睑下的乌青让他看起来了无生气。他的锁骨甚至给予扶光一种可以随时拆卸下来的错觉,那双怯生生望着她的眼眸倒映着自己的脸。
扶光闭上眼睛满是无奈地呼出一口气,她拈着用水打湿的手帕走上前,在想要擦拭谢温烬满是血污的脸时,他却往后退了一步。
“会弄脏你的手帕的。”谢温烬用手背用力地擦拭着脸蛋,看着他被磨红的皮肤,扶光单手扣住谢温烬的两只手。她细细地擦拭着谢温烬脸上的血,“疼的话就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