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景珩挑了挑眉,没想到魏谭心理承受能力如此之弱,竟然被他稍微吓一吓就晕倒了,不过正好,他也不想叫魏谭成为进士,便冷声道:“既然心智不坚,身体不佳,那便抬出去吧。”
科举考试是为了选拔心志坚定,身体康健的人为官,魏谭在殿试的时候晕倒显然不符合要求。
不过被抬出太和殿可就意味着这一次他不能获得进士功名,可留着同下一科贡士一起考试的先例也未曾有,那么只能让他再次参加春闱,这对晕倒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塌了一般。
就在内侍进来要魏谭抬走时,那位咳嗽提醒魏谭的大学士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求情道:
“许是老臣吓到了这位贡士,是老臣的不对,还请陛下开恩,允许太医救治后,让他继续考试。”
闻言,卫景珩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而后矜持地点了点头,同意了大学士的请求。
毕竟陛下也不好意思向大学士解释魏谭不是被他吓到的而是被自己吓到的。
在医术高超的太医救治下,魏谭很快醒来,可当众晕倒又给了他很大的心理阴影,这次他回到了桌前,便是连笔也拿不稳了,颤颤巍巍地在草稿纸上落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墨点。
看到纸上歪歪扭扭的字,魏谭的道心终于破碎。
他就那么呆愣地坐在椅子上,从正午到黄昏,小吏收取考生试卷时,收到了他这辈子见到的第一张空白的殿试试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