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元知道皇上说的是齐王,他是皇后所出,储位最可能得人选,而且现在看来,皇上也确实更属意他。

“戌芒并没有死,对不对?”沈书元又将话题扯回了跶满:“当初赤州之行,一路上有意无意总是会漏出些消息,让所有官员都觉得跶满使团尽数被灭。

可其实没有任何人看见被灭的经过,也没人看见他们的尸首。”

“朕留着他有何用呢?”秦珺擎问道。

“他是乌禅炙的儿子,乌禅炙若是死了,他继位也说的通。”沈书元说道:“可当初宁峥伤他,是在臣的眼前,按说他就算还活着,应该也活的不很好。”

秦珺擎抬手开始拨动棋盘上的棋子:“当年跶满攻占赤州三城,那时朕也没多想,边关战事有胜有失很正常,打回来便是了。

可跶满的手段过于血腥,让朕心中怒意难消。

边城的百姓本就过的苦些,朕的兵无能守不住他们的家园,也护不住他们的命。

那时的朕真的以为跶满会像北珏一样,成为西雍的心腹大患。

宁峥初出茅庐,虽有一腔热血,可领兵作战,想打胜仗要的东西太多了……”

他像是想起来那个时候,眼神中透着哀伤:“可宁峥做到了,而且不止做到了,还让他发现了不对劲。

他发现跶满内部内讧极为厉害,用兵作战也极为松散,很多的部署也不够成熟。

可这样的他们却能取下我们的三座城,怎么想也不太对劲。

刚开始我们怀疑的是,城中有内奸,赤州的官员有问题,可深入查下去发现,屠城真的是屠城,尤其是官员和兵卒,无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