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升起,戚许坐在李晔身边,但目光一定盯在贡品上。

“李大人觉得在京城为官开心吗?”戚许突然问道。

李晔笑了下:“开心?人生在世,开心本就不是最重要的。”

戚许这才转头看他:“那李大人觉得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下官的名声戚将军定也听过,也有很多人骂过我迂腐,可循规蹈矩,克己复礼何错之有?”李晔自嘲着说道。

他以为戚许是准备问责之前参过他这件事。

“循规蹈矩,克己复礼,从来都不是错。”戚许认真的看着他。

李晔听到这话,认真问道:“戚将军当真如此认为?”

戚许认真点头:“上无道揆也,下无法守也,朝不信道,工不信度,君子犯义,小人犯刑,国之所存者幸也。”

(《孟子离娄上》国家如果缺少规矩,在上的不依照公义原则,在下的没有律法约束,朝廷不守道义,工匠不守尺度,高官不用君子的絜矩要求自己,普通百姓还会触犯律法,那这个国家还能存在真的还是有点侥幸。)

“哈哈哈哈,戚将军,等到回京城,我李某人真的想陪你喝一杯酒。”李晔仰头哈哈一笑,还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

“李大人是文官,还善饮酒?”戚许不解。

“酒逢知己千杯少。”李大人笑着说道:“你是第一个那么真心和我说没错的人,每个人都说没错,可偏偏还要话锋一转,加上一些旁的解释。

规矩就是规矩,若这世间人人都能守得住规矩,又哪会平添那么多的苦难?”

“可人与人也是不同的。”戚许想了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