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许拿起一旁的汗巾,帮他擦了下额间的薄汗:“身上伤口还没结痂,别太累了。”

“说你端了一盘耳朵?宵歌看到站在船舷吐了半天。”沈书元放下手中的笔。

戚许捏着汗巾的手一紧,有些仓促的缩回,害怕指间还沾有血腥之气。

“赏了什么?”沈书元还未发现他的局促。

“就是银钱,本来也是宁将军的临时起意。”戚许咽了下口水,说的含糊。

“齐王回来的时候,我也去了屋里,当时你没回来,不会是自己割的吧?”沈书元随口问道,走到桌前坐下,示意戚许给自己倒茶。

戚许用汗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便将汗巾塞进了衣襟,走到桌边,小心的倒了茶水,都没敢用指尖碰杯,就局促的坐下了。

“怎么了?”沈书元只是觉得他坐的有些远,而且居然没有看着自己。

“我……耳朵都是我割的~”戚许本想推到他人身上,却又不想欺骗清知,便小声说道。

沈书元点点头,想了想有些懊悔的说道:“当初杜蓝给了我串佛珠,是他祖母给的,肯定是好东西,我赏给旬生了,早知道给你留下了。”

戚许听到这句话,放在腿上的手指不受控的蜷缩,侧过头不再看向沈书元。

“对了,我是准备问问你,今日启程吗?”

沈书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不过站了一会,此刻又有些头晕了,也不知道齐王下的药,是不是药效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