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曾经便对戚许有诸多防备,现在看来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情谊已定,又哪是能随便收回的呢。

现今戚许活着归来,只怕娘心里的戒备,又要加重不少,对于亲事只怕会更加强势。

而在这件事上,爹也不会帮自己半分,这件事又该如何斡旋呢?

于孝道而言,让爹娘儿孙满堂,承欢膝下,是自己应该尽的本分,但,戚许又不能生。

自己这样的身份,就算在家乡,也不应该和契兄弟过上一生,成亲生子是必走之路。

自己若是成亲了,按着戚许的脾气,定也不会有所怨言,只会把所有心伤都隐在无人之处。

可自己又如何能舍得?

沈书元还在出神,便听到雨声变大,他抬头看了看。

也罢,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件事本就有违纲常,哪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啊……

还是眼前之事更为重要。

“卢县丞。”沈书元走到前堂:“带点人,我们去大坝看看。”

“是,大人。”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站到了大坝上,沈书元看着面前的水流,神情渐渐凝重。

“卢县丞,我觉得可以开始安排周边的百姓避难了。”沈书元说道。

“大人,让他们离家,不易啊。”卢知意看着水流说道:“而且这个水位前两年也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