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开蒙的早,就是因为爹对我有期望,可他的期望可能只是我能考取功名,至于考上后该如何,他应该没想过。

所以我小时也没想过,现在书读的多了,事看的多了,反而想不清楚了。”

沈书元放下手中刚摊开的书本:“戚许,这次的事情,牵连甚广,你觉得最无辜之人是谁?”

“除了令史,我觉得都挺无辜的。”戚许说道。

“李予知主动在水井下药,他为何无辜?”沈书元问道。

“但他是因为姐姐受辱,心有不忿……”戚许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好像也做的不对……”

“所以他不无辜。”沈书元轻声说道。

“那被令史害的那家人应该无辜啊。”戚许问道。

“原先确实是,可当他们伤了李家女孩,他们又何谈无辜。”沈书元说道。

“可,想要报仇是错的吗?”戚许问道。

“这涉及到一个字,仁。可戚许,我觉得你不一定能领悟核心,我又怕将你教的迂腐,所以和你说另两个字:忠,恕。”

沈书元站起身,将忠和恕写到纸上。

“忠是忠于自己,自己的内心,自己的选择,自己接人待物的态度,而恕则是宽恕别人,莫要过于计较。”

戚许看着纸上的字,似懂非懂的点着头:“所以不应该报仇,应该宽恕他们。”

沈书元摇了摇头:“报官了,官府受理了,令史下狱了,这是否已经算你说的报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