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的事牵扯到他,带进衙门问问话,没什么事情不就放了。”

王柠又凑近了些:“而且他现在是秀才,也不能无凭无据就抓他下狱啊,不过,他家的女眷是被抓了的。”

沈书元微微点头,而且李予知还是癝生,虽然只是吃癝膳,可也能算是朝廷的俸禄了。

“他的姐姐在狱里好像吃了亏,所以他才会想不开,给这井里下药的。”

“在狱里吃亏?令史虽然官职不高,但也是有官命在身的,就算连坐,他家的男丁与女子,都应有固定的去处才对。”

“这,进去了,里面的人可能觉得爹都倒了,欺负也就欺负了。”王柠撇了下嘴:“哪有那么多事情,都能按着规矩来啊。”

沈书元并未和他辩驳,而是继续问道:“他哪来的药呢?”

“哎呀,李予知在县学,你也能看出来,就是个书呆子,好像就是一点泻药,他连老鼠药都没弄到。”

沈书元点点头,这才合理,但对官府而言,就算只是泻药也不能马虎了事。

“我娘喊我,我先走了。”王柠和他挥挥手,又对着戚许点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我们也回家吧。”沈书元说道。

戚许跟在他的后面,犹豫了半天才说道:“下药的,也在县学读书?”

沈书元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觉得读书人,就一定是好人?”

“我虽然现在识字还不多,可你给我看的书,教我识的字,都是很好的道理,能读懂这些的,还会为恶吗?”

戚许是真的不明白,就像沈书元说的,读书人都应日省三身,这样的人真的会去做坏事吗?

“善与恶没那么容易分辨的。”沈书元不再说什么,向着家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