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在我家这么久,爹娘可有提过以后需要你尽孝,可有提过需要你恪守本分记住身份,可有提过你就是低我一等?

就算娘不喜我们住一起,也是要收拾出西厢,让你单独居住,而不是委屈你,去睡柴房不是吗?”

“这就是我说的,六亲不和,有孝慈,越是没有付出,反而越是苛责。”

戚许想到爹娘今天说的话,心情又更加低落了几分。

“戚许,你是落了契在我家的。我是要考取功名的,你知道意味什么吗?”沈书元问道。

戚许摇摇头,又点点头,意味着他总有一日会离开。

“意味总有几年,我们会离开欶县,爹和娘应该不会放心我独自外出,总会陪着我高中之后,才会回来,你会跟着我一起走。”

戚许抬头看着他,似乎有些不解,又似乎有些期待。

“这么久的时间能让你想清很多事,我有很多的大道理可以说给你听,让你去原谅你的爹娘,但,你又不准备做圣人,何必苛责自己,成全他人?”

“可娘说的也对,我吃了家里那么多年的大米,也该补偿他们。”戚许低着头,轻声说道。

“这些年你在家都是吃喝懒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沈书元问道。

“自然不是,该干的活,我很小就开始干了。”戚许摇头说道。

“所以,你付出了价值,得到了回报,虽然一家人如此算不该,但是他们先算的。”沈书元呼出一口气。

眼前之人若不是戚许,他定不会这么说,孝道之意,岂能如此计较,不说养育之恩,就是生育之恩也当断指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