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毅清似乎并不关心这些历史问题的争论,他更想知道的是胡胜指挥官在研究信息素时听到的所谓“世界意志”到底是什么。

“那天也是非常普通的一天,我听到了世界意识在我的脑海里说话。他告诉我——”

胡胜闭上眼,认真回想着那个下午,不肯放过其中哪怕一丝一毫的细节。

他记得那天阳光很好,刚下过一场雨,天空非常蓝,不规则的云团肆意地飘荡,像是白色的珊瑚飘荡在蔚蓝的深海。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的绿叶,最终落在昨天下午母亲带来的百合花上,将窗台上白色的花染成黄绿色。楼下的钢琴师弹奏着一首轻快的钢琴曲,和树枝上的鸟儿相和,他今天的状态格外好,将那首名为《flower dance》的乐曲弹了一遍又一遍。

回忆给场景增添了朦胧的滤镜,生命茂盛,万物生长。

《flowrer dance》的歌曲封面是手绘的女性侧脸,少年时代的胡胜抓着铅笔,模仿着歌曲封面的画风,在纸上画下了一只眼睛。

【人类的世界早就毁灭了。】

音乐还在弹奏,故事的背景是一个男人问女人要花。

这大概是搭讪的开头吧,他们或许会开始一段俗套又浪漫的爱情故事,像所有西方爱情一样,邂逅、约会、相守。

但在这样的曲调里,世界意志却告诉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哪怕没有敏感细腻的情感,胡胜仍然感知到一股可悲的情绪在自己的胸口蔓延。

【这个世界,是我用算力维持的实验场,你是第一个意识到它是假的……】

假的?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