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星闭上眼,默默地在心里为她送上祝福。

出门的时候他罕见去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和打火机,靠在门口电线杆子上点了根烟。

早就被商毅清强迫戒了的东西,今天却莫名其妙勾着他的情绪。

他总会想起那个和葛潇见面的下午,绿荫疯长,阳光刺眼,咖啡馆的门外是一声长过一声的蝉鸣,她扮演着单纯、清澈的学霸,自己扮演着脑袋空空的富二代。

光鲜的皮囊下,是他们各自腐烂流脓淌着绿水的童年、被选中成为不死者的宿命和得到的快要窒息的爱情。

她享受其中,米星只想逃跑。

米星被烟呛到,不自觉地呛出眼泪。

他伸手抹掉。

回家的时候商毅清敏锐地嗅到了他身上的烟味。

“你抽烟了?”

“嗯,葛潇去世了,我在门口买了一包,”米星把剩下的烟和打火机放在桌子上,“就三根,以后不抽了。”

商毅清放下手里的笔,走到米星身边,伸手将他拉到自己怀里。

“商毅清?”

米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

“她不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所以你不敢在外面表达自己的情绪。但我们是家人,你要是难受可以在我的面前哭。”

米星的眼眶突然觉得酸疼。

葛潇是米星遇到的第一个出他之外的不死者,她上了米星最想去的大学,在不知道真相之前,米星一直把她当作更幸福的自己。

可是后来,知道了她的经历,知道了她的疯狂和病态,米星除了觉得她恐怖之外,更觉得心疼。